手里的拖把杆。
刘铁柱依旧背对着我,手里拿着剔骨刀。
“明天……教授的女儿朵朵回来。”他的声音闷闷的,“这丫头最爱吃炖牛排,这肉,是林浩天……哦,是林总,专门从国外空运过来的,你待会儿装袋把它放冰箱里。”
我悬着的心“咚”一下落回了肚子里,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抬手蹭了蹭额角,一手心的冷汗。难怪古人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我今天这哪里是敲门啊,分明是自己把自个儿吓了个半死。就因为我昨天偷偷挪了人家的柜子,窥见了那暗格里的秘密,这才看谁都像是在审贼。
“哎哎,刘师傅放心,我一会儿就把它装袋单独放好。”我连忙点头,下意识地把拖把杆往怀里拢了拢,声音里带着讨好。
他“嗯”了一声,刀速放缓了些,不再像刚才那般杀气腾腾。
“朵朵那孩子金贵,吃的东西半点儿马虎不得。你平时做饭那是没得说,但明天这牛排,我来弄。”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放心我,换做平时,我心里肯定不舒服,可此刻,我只觉得解脱。
只要他不拿那刀对着我,别说让他做牛排,就是他把这厨房拆了都行。
“应该的,应该的,那是给孩子吃的,我哪敢乱动。”我陪着笑脸,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先去擦客厅了。”
转过身,走到客厅,看着这敞亮得能跑马的屋子,我忽然觉得这别墅像个巨大的鱼缸,里面的鱼看着自由,其实游到哪儿都在玻璃缸里。
想到大强子那张焦急又严肃的脸,我暗暗发誓,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定把眼睛装在裤兜里,把嘴巴缝上线。
什么都与我无关,挣钱才是我来这儿的目的…
我拧干抹布,狠狠地擦向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