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坑坑洼洼的。
刚一进村,碰到了邻居二婶子。“哟,这不是拉弟吗?”二婶子嗓门老大,“听说你在城里当保姆,给大老板做饭,一个月好几万呐?”
我脸一热,赶紧下车打招呼:“二婶子过年好,哪有那么多,也就混口饭。”
“哎呀,拉弟就是谦虚。”二婶子围着车转了一圈,“这车得不少钱吧?咱村就属你有本事,忙的也不回来看看。”
我知道村里人怎么嚼舌根——说我嫁在城市里,忘了村里的爹和娘。
我没理她,拎着东西往爹家走。
院里冷冷清清的,进屋只有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爹。”我把东西放下,怎么就你一个人啊?“那,我大美姨呢?”我那个后妈叫大美,我叫她大美姨。
“他带着今年的收成和冬天杀的猪肉,去年腊月二十三,就去他大儿子家了。”
“爹,那您一个人在家,咋过的年?”
他没回答我的话,摸了摸那两条烟,又摸了摸那桶酒,“你终于不忙了。”
大强子拎着肉放下,喊了一声“爹”,晃了晃手里的点心“这个是给七姑奶买的。”
“嗯”。这是又给我买了点小零食!”他眼睛像钩子一样,盯着我手里包。
中午,我下厨炒了几个菜。爹喝着酒,话多了起来。
他看着那两盒点心,突然说:“这点心……你七姑奶吃不上了。爹留着,等你那几个弟弟回来,给他们的小孩吃。”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啥时候的事?”
“大年二十七。脑溢血,没抢救过来。”爹叹了口气,“人呐,说没就没了,尽孝要趁早啊!”
我心里堵得慌。“爹,您身体还好吧?”
“好啥,天天不是这疼就是那疼,老了全是毛病了。”
大强子不说话,只是低头吃菜喝茶。
爹喝了一口酒,眯起眼,“今年你三弟弟做生意挣了大钱,把老房子拆了,盖起了400平米的上下楼,年前还给了我2000,买了两箱好酒,两袋米,两桶油…”爹说着,把腰杆挺了挺,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他说着,眼神却瞟向我买的那桶散酒,咂了咂嘴:“不像你买的这酒,没个正经牌子,爹喝着这个辣嗓子,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我心里委屈,我和大强子忙了一年,过年也没买一件新衣服,我穿的都是李淑娟给的旧衣服,大强子穿的都是儿子们不穿的。我低头喝水,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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