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活埋。
你救不了他们,沈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这是那个暴君的世界,不服从就是死,哪怕昨天还在为他卖命。
巫王放下竹简,端起旁边的药茶喝了一口。他甚至没有掀开帘子去看一眼那场屠杀。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开拔。
车轮碾过那片刚刚被填平、还渗着血水的泥地。
大军继续南下。
越往南走,气候越闷热,二月后,连绵不绝的原始密林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片绿得发黑的山脉,山顶终年笼罩着终年不散的浓重白雾。
队伍停了下来。
华灵骑着马奔到车辇前,语气里压抑不住的狂热。
“王上!前面就是遮龙山!”
队伍在遮龙山外围扎营,高大的阔叶树遮天蔽日。
沈莹坐在中军大帐里,灰袍侍女阿莲和阿望跪在帐门两侧,头贴着地。
沈莹一路跟着巫王,始终没有见到阿珍和阿雅,但是自己不敢问。
帐外是甲片碰撞声和工匠伐木的声音,数万人的营盘铺开,需要在密林里刮出一片平地。
巫王侧卧在矮榻上,矮案上摊着几卷陈旧的竹简,旁边搁着一只铜制水漏。
沈莹跪坐在半步开外的位置,拿着一把小巧的铜钳,专心致志地剥核桃。
不发出多余的响声,,同时要每天有件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所以每天不是剥核桃就是剥松子。
华灵从帐外走入,,他身上的长袍下摆沾满黑泥。
“王上。”华灵跪伏在地,“臣已探明,遮龙山腹地地形崎岖,毒瘴终年不散,此地自成一界,滇国的战马根本进不来。”
“斥候们发现,山中有土著夷人聚居。”华灵直起身,“皆是些未开化的野人,他们不懂农耕,专事渔猎。沿途发现多处白骨祭坛,上面挂着风干的头骨。”
巫王靠向引枕:“他们在祭祀?”
“他们信奉一种山神,极其排外。”
巫王转头看向沈莹。
沈莹手里刚捏开半个核桃,视线相交,她立刻放下铜钳,眉眼弯起露出一个标准的笑。
巫王看着那个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兴味。
“今夜不用增派暗哨。”
华灵随即领会了这句军令的深意:“遵旨。”
入夜。
沈莹躺在内室的软垫上,巫王睡在她身侧,呼吸平稳。
一阵极其尖锐的竹哨声响起。紧接着,极其混乱的怪叫声从营地四面八方传来。
沈莹猛地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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