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黑袍下的身体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偶尔侧头,沈莹甚至能看到他脖颈上浮现出恐怖的暗青色纹路。
又一次清场结束,红芒收敛。
献王身形微微一晃,他停下脚步,反手将背上的沈莹扯了下来。
沈莹双脚刚落地,就看到献王的脖颈上,那几条青黑色的血管已经凸起,如同游走的痋虫。
他眼底的瞳孔隐隐呈现出骇人的死白色。
频繁催动雮尘珠,反噬已经压不住了。
“仓桀。”献王声音暗哑,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仓桀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王上。”
“带着她。”献王看都没看沈莹一眼,随手指了一下。
沈莹被安置在了仓桀宽阔坚硬的后背上。
队伍继续赶路,没有停歇,因为一停下,周围的无相莲就会疯长。
黑暗中,沈莹在仓桀背上颠簸,她索性闭上眼睛,抓紧时间休息。
折腾了这么久,她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没过多久,在众人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中,沈莹竟然真的趴在仓桀背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将沈莹吵醒。
“这是什么地方?”虚问的声音透着惊疑。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队伍已经停了下来。
她立刻屏住呼吸,悄悄从仓桀的肩膀上方探出视线,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
路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块黝青色岩石,岩石表面寸草不生,裸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大如山丘,形状怪异,极像是一个钵盂倒扣在地。
石阶尽头,是一个半掩的石关洞窟。洞口被雕凿成一个狰狞的鳄鱼头颅形状,巨口大张,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王上,那曾是一座古塔。”虚问指着巨岩上方。
众人抬头,那巨岩顶部,隐约能看出十字折角形的塔基残存。
但被称作“宝伞”的七重塔顶早已倒塌。
“石丘后面,就是玉髓高墙。”献王盯着鳄首石洞,眼底闪过狂热,
在石丘和塔基的后方,那道遮蔽在厚重藤蔓下的玉髓高墙再次显露出一角。
玉髓墙壁顺着地势延伸,似乎与这个鳄鱼洞窟在深处相连。
那个黑暗的洞窟深处,极有可能直通铸满玉髓浮雕的古城内部。
众人站在黑石阶梯前,感受到一种倚天拔地的雄伟压迫感。
这座巨钵古塔如同一块亿万钧重的天匣,默默矗立在地下深渊中。
纵使玉髓浮雕极尽奢华,也掩盖不住它散发出的强烈孤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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