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睡觉。
底舱有一间相对独立的狭小舱室,那是她给自己另外安排的地方。
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下楼梯。
刚推开底舱的木门,就看到一个人影斜倚在门框边,手里把玩着青铜风铃,左边那半张绝美的脸似笑非笑,“莹莹这是怎么了?被吸干了?”
沈莹连鞋都没脱,直挺挺地往硬木板床上一扑。
她实在没有心力和这个疯子斗法。
沈莹呼吸渐沉,直接睡死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感官里只有船体随海浪起伏的轻微摇晃。
沈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胃部先发出了剧烈的抗议。
一阵绞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沈莹才恢复了意识,鼻子先动了动。
好香,是鱼汤的味道。
她挣扎着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艰涩的脆响。睁开眼,视线还有些迷离。
门口的光影中,站着一个高大精瘦的身影。
独螺安静地站在那里,灰青色的皮肤上挂着几滴水珠,应该是刚刚下过水,那头微卷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他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碗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看到沈莹醒来,独螺走上前,将碗递过去。
沈莹二话不说,抢过碗,“咕噜噜”一口气干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