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二楼,天字一号房。
原本是献王的卧室,此刻已被越裳王虔奄鸠占鹊巢。
房间内阴冷至极,门窗紧闭,墙角凝结出细密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长桌上,那一盏青铜灯油快耗干了,火焰跳动成诡异的幽绿。
虔奄只穿一件雪白的丝质单衣,盘膝坐在床榻正中。
他的手结了一个奇特的法印,双目微闭,那张属于献王的妖异面孔上,此刻遍布着细密的汗珠,
桌案中央,雮尘珠悬浮在半空,浑圆的珠体内,赤红的流光不自然地疯狂向内塌陷,像一只被激怒的复眼。
虔奄月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伴随着一簇簇凄厉刺耳的鬼啸声,在珠子周围环绕,疯狂撞击着那层赤红的光晕。
“你又何苦,乖乖送死不好嘛。”虔奄结印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温润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属于千年老尸的暴戾,又失败了。
“死了千年的老鬼,妄想占有本王的身躯?”一道冰冷狂傲的声音,从雮尘珠内部传出。
那是献王的声音。
虔奄睁开眼,浅色的瞳孔里杀气狂涌,随后竟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不是妄想,这幅身躯已经是我的了。”
他偏过头,盯死那颗反抗激烈的血红珠子:“反倒是你。”
虔奄眼中闪过讥讽,“一缕魂魄而已,要不是在水晶棺前孤一时不察,让你借机躲进凤凰胆,你早已灰飞烟灭。”
雮尘珠光芒闪烁,献王的嗤笑声在屋内回荡。
“好大的口气。”献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小丑,“你现在神魂不稳,连这具肉身的经脉都尚未完全融合。最好不要被本王找到机会,不然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虔奄伸手,强行按在雮尘珠的光晕上。
掌心发出皮肉烧焦的“嗤嗤”声,但他面不改色。“你在凤凰胆里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连出来都不敢。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可以试试。”献王冷嘲。
屋内气温骤降,两大阴物的灵压轰然碰撞,桌面的茶具无声化为齑粉。
僵持片刻,虔奄率先收手。
他强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献王的神魂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他不完全消散,自己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占据这具身体。
虔奄拿起桌上刻满符咒的玉匣,一把将雮尘珠拍了进去,重重扣上锁扣。
第二日一早,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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