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得明白。死了人,伤了人,这时候把功劳送给县里,县里就得接他这份情。”
刘文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倒看得透。”
赵承毅忙低头:“卑职不敢。”
姚四海这时忽然问道:“尸体你们都验过了?”
廖仲神色微变:“验过了。”
“可有异样?”
赵承毅与廖仲对望一眼。
片刻后,赵承毅压低声音道:“有几具尸体,死得不对。”
刘文俊皱眉:“怎么不对?”
廖仲道:“额头正中一个窟窿,前额进,后脑出。创口不大,却直接穿透了头骨。不是刀伤,也不像箭伤。”
姚四海目光一下凝住了:“你确定?”
“卑职看得很清楚。”廖仲道,“弓箭想射穿头骨,几乎不可能。可那几具尸首,偏偏就是这么死的。”
堂中一下静了。
刘文俊缓缓吐出一口气:“林昭那边,可有人提过这是何物所伤?”
赵承毅摇头:“没有。他像是根本没打算解释。”
姚四海听到这里,反倒笑了,只是笑意很淡:“好啊。能打,会做人,还藏着手段。我先前倒还是小看他了。”
刘文俊看向他:“姚管家也这么看?”
姚四海道:“上次在县里见他,我便知道此子不俗。只是没想到,竟不俗到这个地步。”
刘文俊点了点头,又对赵承毅道:“伤者先救,尸首和俘虏严加看管。今夜之事,先不要外传。”
“是。”
“还有,”刘文俊顿了顿,“把林昭一行安顿好,不可怠慢。”
赵承毅抱拳:“卑职明白。”
姚四海靠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扶手,缓缓道:
“看来,我回熙州之前,得亲自去一趟清河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