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硬得像石头。
李奎被他瞪得胸口起伏,手都攥紧了,半晌没说出话。
秦红缨勒着马,立在一旁,也一直没出声。
她只是望着远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黑烟,指节一点点攥白了枪杆。
太阳,已经慢慢偏西了。
天光开始发黄,斜斜压在地面上。清河村那边的枪声,却反而越来越少。
谢长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这不是打完了。
这是子弹快耗尽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在望远镜里锁定了西夏后队中一个异常的人。
那人装束和普通轻骑并无太大分别,甲不算显眼,旗也不在身边。若不是前头战局似乎有了进展,他从后队催马往前,谢长风几乎不会一眼注意到他。
可那人身边,偏偏有几匹战马始终跟着。
那几骑不离左右,队形看似松散,实则始终把他护在当中。
亲兵。
谢长风眼神一下冷了。
他慢慢放下望远镜,从背后摘下那支狙击枪,又极稳地把消音器旋了上去。
坡后一下安静了。
李奎也不说话了,只死死盯着他。
谢长风下马,半跪下去,枪托抵肩,呼吸一点点沉下来。
风在吹。
坡下西夏后队还在动。
那名头领模样的人正催马往前,像是要亲自去看村里的情形。
谢长风的手稳得像铁。
准星一点点压上去。
稳稳的。
再稳稳的。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瞄准镜里,那人头猛地一偏,整个人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
周围几骑亲兵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乱了。
后队也跟着起了一阵骚动。
也就在这时,清河村上空,三颗信号弹几乎同时腾空而起。
红光刺破烟火与残阳,一下就把谢长风的眼睛点亮了。
他猛地站起身,把狙击枪往背后一甩,翻身上马,顺手抄起工兵铲,冲着坡下那片西夏后队狠狠干吼了一嗓子:
“我艹你妈的西夏狗!”
“冲——!”
李奎早就等疯了,闻声也扬刀暴喝:“我插你马的西夏狗”
秦红缨长枪一抖,胯下战马也跟着躁了起来。
二十二匹战马几乎同时发力。
马蹄翻起泥土,沿着山坡直冲而下,像一股压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怒潮,朝着西夏人的后背狠狠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