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来之前,盘牙山显然已把林昭的年纪相貌打听得差不多了,因此他并未迟疑,随即上前深深施了一礼。
“小人黄文涛,见过林监押。”
他说话不急不缓,声音也很斯文。
“黄某此来,是奉我家大当家铁山之命,特来向林监押解释前些时日的误会。”
“误会?”谢长风眉毛一挑。
黄文涛却像没听见似的,仍只望着林昭,语气客气得很:
“我家大当家说,近日与林监押之间的龃龉,皆是误会所致。盘牙山与官府向来早有誓约,彼此互不相扰。今日遣我前来把话说开,大当家希望与林监押重归旧好,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仍旧相安无事。”
他说到这里,略顿了顿,又微微一笑。
“至于前些日子丢失的那批马匹,就当是我们盘牙山送给林监押的一点薄礼,不必挂怀。”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甚至还带着几分谦和。
可那份谦和底下,却分明压着一缕掩不住的傲气——像是他并不是来求和,而只是来替铁山递一句场面话,顺手给双方留个转圜余地。
谢长风听到这里,当场就炸了。
“放你娘的屁!”
他往前一步,眼睛都立起来了。
“军马物资,那是老子打赢了抢回来的,用得着你们当礼物送?”
黄文涛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谢长风却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越说火越大:
“本来我们剿牙山匪,是朝廷的正经差事。你们盘牙山半道插一脚,打破了跟官府的誓约,掺和进来援贼,如今吃了亏,反倒跑来跟老子说什么相安无事?”
“你说无事就无事了?”
“那我们那些死伤的弟兄怎么算?”
厅里空气一下就冷了下来。
黄文涛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勉强稳了稳神,才重新拱手道:
“这位将军息怒。”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
“我家大当家也知道,此事终究因盘牙山而起。故而为表诚意,愿出白银五千两,用作抚恤和医治厢军死伤弟兄。这个数目,已经是盘牙山最大的诚意了。”
五千两。
这话一出,连厅里几名厢军军官都不由得微微动容。
这数目,确实不小。
可林昭从头到尾,始终一言未发。
他只是坐在案后,静静地看着黄文涛。
看他的眼神、看他的姿态、看他说“误会”“薄礼”“诚意”时那一点藏不住的分寸感。
那不是来认输的姿态。
那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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