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坊竣工的消息传回清河村时,村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先前大家便知道,县里的新坊快成了,只是房子一日没真正交到手里,谁心里都不敢踏实。如今周厚德亲自回来传话,说坊里已全收拾妥当,各家这两日便可进城认房搬家,村里人顿时都坐不住了。
男人们大多还在外头忙着各自的事,倒是妇人、老人和孩子先动了起来。有人收拾被褥锅碗,有人翻出早就包好的衣裳,还有孩子在院里跑来跑去,嘴里只会反反复复问一句:
“咱们真要住到县里去了?”
这几天一直在清河村的陈素自然也坐不住,拉上许青禾和秦红缨,跟着周厚德一道进了城。
还没走到地方,远远便已看见那片新起的屋舍。
一排排院墙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灰瓦连绵,道路平直,和县城里寻常东一处西一处挤出来的老宅子全不是一个模样。再往近处走,道旁还栽了树,转角处砌着花坛,坊中空地上甚至搭了个小亭。
陈素脚下一顿,先“哎呦”了一声。
“这哪像给人住的,倒像给人看的。”
周厚德走在前头,听了这话,顿时满脸是笑。
“陈小娘子你可说差了。能看,才更能住。咱们这清河坊,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些屋子。”
陈素一挑眉:“那是什么?”
“地下。”周厚德抬脚在地上点了点,“阴沟、水路,全在地下。”
这话一出,别说陈素,连旁边几个跟来看房的村妇也都愣了一下。
周厚德一边领着她们往里走,一边说道:
“房子起得其实快。木匠、瓦工雇得多,厢军又肯卖力气,搬木料、挖地基、运砖石,这些重活累活全有人做,半个月屋子便都立起来了。真正磨人的,反倒是地底下这些看不见的东西。”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脚下平整的路面。
“这下面便是阴沟,砖石砌的,盖板跟地面齐平,各家茅厕都通着它。往后不必再用净桶,污水秽物自有去处。靠城墙那边还修了沉沙池和蓄水池,城外山水河水引进来,沉过一遍,再用龙骨水车提上去,按时放水到各家。你们往后只管在院里摆个大缸,时候一到,接水就是。”
跟来的几个妇人一听,眼睛都睁大了。
“当真不用净桶了?”
“只要按规矩使,就不用。”周厚德说得笃定。
这下不只是几个村妇,连许青禾都轻轻吸了口气。
秦红缨自进坊后一直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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