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事您知道么?”
莫怀渊“嗯”了一声,神色却有些淡。
片刻之后,他忽然抬起头,看着莫宗岷,缓缓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林昭做得当真不对么?”
莫宗岷一怔。
这问题显然有些出乎他意料。
他看了父亲一眼,见莫怀渊并非随口一问,反倒像是真想听他答,便不由得苦笑更深。
“他对不对,先不说。”
“父亲,您知道种使君怎么回的么?”
莫怀渊微微皱眉。
“怎么回的?”
莫宗岷放下筷子,像是想到那回复时,心里仍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种使君先是下了申斥令,说林昭擅入敌境,轻率孟浪,不可为例。”
莫怀渊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倒还算持重。”
莫宗岷却又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却没多少轻松,反倒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无奈。
“父亲别急,后头还有。”
“种使君又上表朝廷,说林昭擅专妄动,理当惩戒,请罚其一年俸禄。”
莫怀渊一愣,筷子都顿在半空。
“罚俸一年?”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申斥也就是了,罚俸一年,未免太重了些。”
莫宗岷闻言,竟忍不住摇头笑了。
“父亲,您再听下去。”
莫怀渊看着他,隐隐已觉出哪里不对。
莫宗岷这才慢慢道:
“种使君说,林昭此次越境所得牛羊、马匹、器甲、人口,名分未正,不便入官,不宜收录。”
“换句话说,这些东西,官府不收,州里不管,军中也不入库。”
莫怀渊怔了一下,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那这些东西……”
莫宗岷咧了咧嘴,苦笑更深。
“着林昭,自行处理。”
这几个字落下来,莫怀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半晌没说出话来。
莫宗岷见父亲这副神情,反倒像终于找着了个能共鸣的人,索性把话挑得更明白些。
“父亲,您想想。”
“表面上是申斥,是罚俸,是告诉上上下下这事不合规矩。可那一年俸禄,不过四五百贯,和那上万头牛羊、成群战马、器甲人口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说这些东西名分不正,不便入官,听着像是嫌它来路不正。可不入官库,便是谁抢来的,谁自己收着。”
“这是罚么?”
莫怀渊坐在那里,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了。
先是错愕,继而是恍然,最后却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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