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槽分得明明白白,一看就知道不是市面上寻常可见的货色。
种师道伸手将那弩拿了起来。
他手很稳,先掂了掂分量,又将弩翻过来看了看弩臂与机括接合之处,目光渐渐就定住了。
林昭没说话。
马振邦也没说话。
作坊里的叮当声还在响,气氛却不知怎的,忽然就紧了起来。
片刻后,种师道抬起头,问得极淡:
“这弩,射程几何?”
林昭与马振邦对视了一眼。
只这一眼,种师道便已看得分明。
林昭收回目光,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
“一百五十步。”
种师道没说话。
他低下头,又细细看了一遍,拇指在弩臂上轻轻一按,再看了看箭槽深浅与机括咬合,像是在心里默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
“少说了。”
林昭心里一沉。
种师道把弩端在手里,抬眼望向他,神色已与先前在村口时全然不同。
“这东西,最少两百步。”
这话一落,林昭只觉得后背那层汗一下更重了。
作坊里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种师道看了看手里的弩,又抬头看向林昭,眼神锐得像刀子一样。
半晌,他才一字一句道:
“林昭——”
“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