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看着林昭,缓缓道:“一个胆大包天、敢想敢干,也有些急智和歪才的……糊涂蛋。”
林昭一怔,抬起头,脸上有些错愕,显然没料到老帅会给自己这么个评价。
“怎么?不服气?”种师道哼了一声,“说你糊涂,还是客气的。小子,你这次打草谷,阵仗弄得是不小,斩获也颇丰。可在老夫看来,实在是一招败棋,臭棋!”
林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挺直了背,目光直视种师道,等着下文。
“你以为你打了胜仗,露了脸,练了兵,得了实利,是吧?”种师道语气转冷,“可你这一仗,打得一点‘功劳’都没有!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把自己和这陇城县,都放在了火上烤!”
“你想想,清流那些文官老爷们,会喜欢你这种擅启边衅、私自动兵的武夫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你不守规矩,跋扈难制,这次是打草谷,下次是不是就敢打国战了?”
“西夏人吃了这么大亏,丢了这么多人马物资,会善罢甘休吗?不会!他们现在或许腾不出手,但只要缓过劲来,必会报复!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你这陇城,就是你这支他们眼中的‘刺’!”
“你打赢了,周遭的边将同僚就会佩服你、亲近你?未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一个厢兵巡检,搞出这么大动静,让那些久无战功的边军将校脸往哪儿放?嫉妒、猜疑,甚至暗中下绊子的,只会多不会少!”
种师道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你这一仗,打得自己前是西夏虎视眈眈,后是文官掣肘猜忌,左右是同僚侧目冷眼。林昭,你告诉老夫,你这仗打得,是不是糊涂?是不是败笔?”
林昭脸色变幻,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胸膛起伏。他并非完全没想过这些,只是之前被胜利和现实的紧迫所推动,无暇深究,或者说不愿深究。此刻被种师道毫不留情地撕开,那血淋淋的潜在危机,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但他骨子里那股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沉声道:“种公明鉴!末将……末将当时没想那么多!西夏贼寇犯境,烧杀抢掠,难道就因为怕得罪人、怕被报复,就眼睁睁看着百姓受难,看着他们满载而归?末将只知道,兵练了,就要用!贼来了,就要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至于后果……末将一力承担便是!只要我大宋军民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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