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断后的则仍保持着松散队形,时不时停一停,回头看一眼,再低声喝骂两句。
起初,这些人绷得很紧。
可行出近两里山路后,后方始终不见官军真正咬上来,断后匪众那根绷死的弦,到底还是略略松了半分。
也就在这时,王浩川终于找到了机会。
那是一段略收窄的山道,右边是碎石斜坡,左边是灌木和两株老松,路面一挤,前后十几人再难立刻铺展开来。若在这里动手,存在最大杀伤的可能。
就是这里。
王浩川伏在灌木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右手摸出手榴弹,拇指稳稳扣住引信;左手则将清河弩横于胸前,弩臂下压,弩机半扣。暮色从林梢一点点沉下来,前头一排红头巾在昏黄天光里忽隐忽现,像一串往山里游走的血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断后队中一个格外壮实的汉子身上。
那人走在中段,时不时回头发令,旁边几人明显都在听他招呼,多半便是这拨断后匪徒的头目。
先废他。
下一瞬,王浩川手腕一翻,手榴弹已无声掷出。
几乎同一时间,他端起清河弩,贴肩、凝身,连发三矢!
三支弩箭首尾相衔,分对三个人破空而去,矢矢皆取腰腿。
前方那几名山匪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头,狭窄山道上便已轰然一声炸开!
火光骤闪,碎石与泥土猛地掀起,断后匪队顿时一片惨叫。几条绑着红头巾的身影被当场掀翻,中箭的匪徒连续倒地,其中那名方才还在回头发令的壮汉,腿上中弩矢,惨嚎一声,整个人栽进了血泥里。
原本还算整齐的断后匪队,顷刻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