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铁钳般的大手即将抓住自己肩膀的刹那,倏地抬手——
不是格挡,而是更快、更刁钻地反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拉、一拧、一送。
“咔嚓!”
令人牙酸的关节错位声。
“啊——!”那随从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软垂下,人被一股巧劲带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在青砖地上。王浩川箭步上前,单膝压住他后颈,一手按住他颈侧。
不过数息,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侍卫,已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王浩川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那个刚刚挣扎着半坐起来的矮壮汉子。
那汉子一手捂肋,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却仍咬着牙想站起。
“我看算了吧,”王浩川摆摆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意志很坚强,但身体不允许了”
庭院内外,一片死寂。
廊下那些探头探脑的小吏,此刻全都张大了嘴,活像一尊尊泥塑木雕。方才那兔起鹘落、干脆利落到近乎残忍的几下,彻底震住了他们。这、这是那个整日笑眯眯、见谁都和气的新任王主簿?
宗正寺正堂高高的台阶上,不知何时立了一道身影。
少卿魏绪负手站在廊柱的阴影里,静静看着庭院中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的蓝衣青年。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身青袍衬得身形略显瘦削,唯有一双眼睛,沉静深邃,此刻正微微眯着,目光落在王浩川身上,若有所思。
他是听到康王驾临的消息出来的,本欲等康王与那新任主簿叙话完毕,再上前见礼。却不料撞见这么一出“院中较技”。
魏绪是正经的进士出身,二甲第十七名,清流中的清流。对“同进士”出身的官员,他面上客气,心里多少有些看不上。可对这个王浩川,他却存了几分不同。
无他,只因这人的来历,太不寻常。
秦州,清河村。
一个籍籍无名的西北村落,却因去年那桩震动朝野的“民败军”奇闻,硬生生闯入了庙堂诸公的视野。数百村夫,凭借土堡壕沟,竟击退并近乎全歼了西夏一个精锐千人队!捷报传入东京时,多少人瞠目结舌,直呼“天方夜谭”。可随后秦凤路、枢密院层层核验的军报,却做不得假。
而这王浩川,便来自那个村子。
魏绪看过他的履历,简单得近乎苍白:秦州贡生,因助战有功,得赐“忠毅书生”,今岁又因护驾有功,特赐同进士出身,授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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