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的伙计多添一碟点心,不收钱;连街边卖馄饨的老太太见了她们都笑呵呵的,碗里多盛两个。
更别说那些光棍汉子了。
他们眼神一个比一个热切,却没一个敢上手搭讪——倒不是不想,是这群娘子们看人的眼神太毒了,三两句话就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扒个精光。那些脑袋里转着歪主意的,还没开口就被那目光逼退了;倒是有几个真正老实的后生,红着脸在远处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娘子走好"。
最受尊敬的,是清河坊的寡妇们。
她们手里有积蓄,身上有手艺,背后有清河坊撑腰,在陇城县活得比谁都体面。有些寡妇开始用积攒的工钱给家里的儿侄辈请先生读书;有些在年节时置办一车年货,分给村里上岁数的老人。在别处,寡妇是被人可怜甚至被人嫌弃的;在陇城县,她们是被人敬重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热闹、体面、安稳。
像是一幅太平盛世的画卷。
——
清河村。
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多收了三成。
林昭四月份开始推的那几样法子,到了十月秋收终于见了效——堆肥沤制、套种轮作,从四月忙到现在,田里的地力肉眼可见地变了;选种育秧是夏收时才开始做的,让村民把穗最大、颗粒最饱满的麦穗单独留出来做种,一季下来便见了成效。三样加在一起,全村的产量硬生生拔高了三成。
收割的那几天,田野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割麦的、打场的、扬场的、装袋的,人人脸上都带着笑。税粮清点完毕,一袋一袋抬进了粮仓,剩下的粮食归各家各户,粮仓满得快溢出来了,灶房里蒸馒头的笼屉从早到晚没停过,满村子都是新麦的香气。
而今冬小麦也已长出几寸,只待来年三四月开镰,叫人满心盼着。
此刻,夕阳正沉。
余晖铺在村口的石板路上,铺在溪边的磨坊屋顶上,铺在打谷场那辆北汽勇士的车顶。几只鸡在墙根下慢悠悠地刨土,老黄狗趴在门槛前眯着眼打盹,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融进了橘红色的天际。
岁月静好。
——
清河村南面的校场上,刘长顺正带着三营操练。
自从在清水县剿匪被打残之后,三营重新补充了兵员,如今已经满编——五百五十人。按马振邦的要求重新编组:弩兵两百,盾兵一百五十,长枪兵一百五十。阵型变了,战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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