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的斧头,默默地走在了陈素的身后。然后是第二个——一个年轻的后生,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妇人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把旧弩,站到了队伍里。她旁边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扁担握得更紧了一些。
从医院到城门口,几百米的距离。陈素没有回头,但她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等她走到城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两百多人——有老汉,有后生,有妇人,有半大的孩子。他们没有统一的装束,没有整齐的队列,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斧头、锄头、木棍、菜刀、弩。但他们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
走到城门附近的街口时,另一队人从侧面汇入了队伍。县丞赵知让提着那把刀刃上结着暗褐色血痂的刀,带着北门的二十几个厢兵,一声不吭地走到了陈素的身侧。他的官袍破烂不堪,头发散乱,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
紧接着,主簿温伯达也到了。他带着三班衙役,手里有刀、有枪、有弓,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比那些拿着锄头和木棍的百姓整齐得多。温伯达是个文官,从来没上过战场,但他此刻站在陈素身后,手握着刀柄,指节发白,却没有后退半步。
队伍浩浩荡荡地涌向城门,像一条沉默的河流。
城门口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特战队员倒下了大半,活着的还在拼死抵抗。长枪兵和盾兵已经和铁鹞子绞在了一起,用血肉之躯阻挡铁蹄的前进。有人被撞飞,有人被踩踏,有人被长刀劈倒,但活着的人还在往前顶。
陈素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她没有犹豫,举起清河弩,瞄准了最近的一个铁鹞子。新版清河弩的拉力比旧版小得多,连她都能拉开。唯一耽误时间的,是往弩膛里装箭。她拉弦、举弩、瞄准、扣动扳机——动作还不够熟练,但很稳。
弩箭飞出,五十步的距离上,清河弩足以穿透铁甲。那个铁鹞子胸口被射穿,闷哼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
陈素身边的五十名卫兵同时开火。一排弩箭射入铁鹞子的队列,又有十几个铁鹞子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旧版清河弩曾是铁鹞子的噩梦,新版清河弩的射速更快、穿透力更强——而此刻,五十张新版清河弩在近距离同时咆哮,铁鹞子的铁甲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