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三件事。第一,清点官仓,看看还有多少存粮和银钱。第二,组织人手修复城墙和街道,该修的修,该补的补。第三,抚恤死难——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从县库里出,不够的从我俸禄里补。百姓伤亡的,也要登记造册,该给多少给多少。”
赵知让一一记下,躬身道:“明府放心,下官一定办好。”
林昭又看向温伯达:“温主簿。”
温伯达上前一步:“在。”
“你负责统计缴获,登记功绩。另外——给种经略写一份战情申报,把这次战斗的经过和结果如实上报。”
温伯达笑道:“明府放心。初步估算,杀敌和俘虏的人数是我方损失人数的几倍,还抓了他们的副都统军。这次是大胜,这个战报好写。”
他说完,本以为林昭会点头认可,却发现林昭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大胜?”林昭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温伯达从未听过的冷意,“我从不把战火在我们领土上燃烧的胜利,称为大胜。”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堂中的众人,越过门窗,投向远方。那目光里没有喜悦,没有满足——只有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东西,像是仇恨,又像是决心。
“我的大胜,必须在敌人的领土上。”
堂中安静了一瞬。
赵知让和温伯达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林知县这是要干什么?
但堂中的几位武将——李奎、铁山、鲁黑虎,以及那几个选锋营的队正——他们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们听懂了。
事儿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