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的西寿保泰军司管辖境内,出现了一支西夏队伍。
这不是废话,更不是“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的翻版。之所以这么描述,是因为这支西夏队伍——不是真正的西夏人。他们是宋军假扮的。
林昭要突袭囤塬堡,但几千人的宋军队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西夏腹地,还没靠近目标就会被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伪装。于是,那些刚刚归降的蕃兵脱下了他们的军服,换上了宋军的衣甲;而宋军士兵则穿上了那些带着羊膻味和草原风尘的西夏军服,把自己打扮成一支从前线撤下来的败军。
按道理说,刚刚大败的西夏军应该是垂头丧气、臊眉耷眼的。打了败仗嘛,丢了阵地,死了主将,残兵败将撤回后方,哪有精神抖擞的道理?可这支队伍恰恰相反——他们扬眉吐气,牛逼哄哄,在行军的过程中,竟然走出了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
战败的军队通常是:出发前豪情万丈,归来时空空的行囊。这叫战败。
但这一支队伍,行囊鼓鼓囊囊。
有些人不太整齐的衣裳下摆处,竟然还露出了弩机的木柄——那是清河弩的标志性轮廓。这玩意西夏可没有。
但他们自己显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林昭骑在马上,越看越不对劲。
他黑着脸,把几个营指挥叫了过来。
“干嘛呢?”林昭气哼哼地指着前面的队伍,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你们看看你们的兵——一个个腆胸迭肚、趾高气扬的样子。是不是就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大宋军队?”
几个指挥使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他们刚才光顾着赶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兵走成了什么德行。现在被林昭一说,再仔细一看——确实不像话。那些士兵昂首挺胸的步伐、眉飞色舞的神情,跟周围荒凉的西夏草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就是在用肢体语言宣告:“我们不是本地人!”
林昭一脸不高兴:“下去告诉他们:就算长得不像西夏人,气质这块能不能把握一下?”
几个指挥使连连点头称是,赶紧跑回去骂自己的兵。
卫崇山第一个冲到自己队伍前面,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笑得最欢的队正——刘猛。这家伙正跟旁边的士兵吹嘘自己抢到了一把好刀,唾沫横飞,眉开眼笑,完全没有注意到指挥使已经黑着脸走到了他身后。
“刘猛!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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