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度,绝非诗文笔法可以随意套用。”
王浩川听完,并未急着反驳,也没有立刻附和,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里没有半点被怼了的尴尬,反倒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欣然。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后,才转过身来,用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语气说道:
“姐,你说的这些,我都读过。”
他略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
“陈师道说东坡‘以诗为词,要非本色’;晁补之说‘人谓多不协音律’;彭乘说‘多不入腔,正以不能唱曲’;还有李之仪,虽未点名,但那句‘自有一种风格’、‘稍不如格便觉龃龉’,说到底,也是同一个意思。”
他一项一项列出来,语气平缓,条理却极清。
满舱宾客慢慢都不说话了,目光在他和李清照之间来回移动——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知州对词学掌故竟熟悉到这个地步。
王浩川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李清照,目光里带着一种极认真的探究:
“再加上姐姐你在《词论》里说的那句‘句读不葺之诗,又往往不协音律’——从陈师道到你,前后几十年,这么多人都在说同一件事。这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李清照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说话,但那目光,显然已比方才更专注了几分。
王浩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了下一句:
“可是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根本就不在词上,而在音律本身?”
李清照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盏。
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里多了一丝专业领域被人触碰时才有的警觉。她没有动怒,语气却比方才更笃定了几分:
“音律自有固有之法。自隋唐以来,燕乐二十八调,宫商角徵羽,各有其序。一字有一字之声,一声有一声之律。词之所以为词,正在于依声填字,字与声合,方能入腔可歌。若抛开音律谈词,那与作文何异?”
她说完,坦然地看向王浩川。
在座众人也都纷纷点头。张公著捋着胡须道:
“易安居士此言极是。音律之法,乃词之根本,岂可轻废?”
林允中也摇着折扇附和道:
“自古词以协律为本,若失了音律,词与诗便无分别了。”
王浩川还是没有反驳。
他只是笑了笑,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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