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锅菜糊糊。切了两片腊肉搁进去借个油腥味,吃完继续翻书。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看完就能获得技能。
前世学的就是机械。这些东西看一眼就能顺下去。
书页哗哗地往后翻。
煤球炉上的火苗从炉盖缝隙里透出来,时明时暗。屋里安静,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和炉火的呼呼响。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书页泛黄。读了约莫一个钟头,林远觉得嗓子有点干,合上书,端起搪瓷缸子出了门。
院子里阳光薄薄地铺了一层,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前院西厢房门口,阎埠贵正蹲在台阶前摆弄他那些花盆。几盆君子兰、一盆文竹,还有两盆看不出是什么的苗子,盆是破脸盆改的,边沿磕得豁了牙,土倒是压得实实的。阎埠贵养花不讲究家伙什,能活就行——跟他过日子一个道理,能省就省。
听见门响,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小林,病好啦?”
“好利索了,三大爷。”
“年轻就是好。”阎埠贵从花盆里掐了片黄叶子,在指头间捻了捻,“你这好几天没出屋,可得注意身体。学徒工生病扣工资的,一天好几毛呢。”
林远笑了笑。阎埠贵这人爱算计是真爱算计,抠也是真抠,但到底是教书先生,算计归算计,做事讲究个明面上过得去。全院三个大爷,就他还算有点底线。再说了,抠门又不犯法,跟贾张氏那种撒泼打滚比起来,阎埠贵这点毛病简直算清流。
“我省得,三大爷。”
端着缸子往中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