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劳您惦记,好利索了。”
“好了就好。”易中海点了点头,语气关切,“你爹跟我是一个车间的老兄弟,我看着你进厂的。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就说,院里能帮衬的肯定帮衬。”
话说得漂亮。林远心里笑了笑。前世看剧的时候他就摸透了这帮人的底——易中海这套“关心”可不是白给的。一大爷没儿子,养老的事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眼下他押的是贾东旭,自己徒弟,好拿捏,手把手教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为什么?真要教,八级钳工带不出个四级五级?说到底就是故意压着。贾东旭手艺上不去,就得一直靠着师傅,往后养老才有指望。但这会儿易中海见了他,照样说“有困难就说”——老东西精着呢,养老的事从来不能只押一个。多掂量几个备选的,总没坏处。
“谢谢一大爷,有困难我会说的。”林远脸上客客气气,转身拧上水龙头,端着缸子往回走。
秦淮茹还在搓衣裳。小当蹲在旁边,把碎布头拧成一个小布球,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易中海站在原地喝了口水,目光在林远背上停了片刻,转身回了东厢房。
回了前院,阎埠贵还在侍弄他那几盆君子兰。花叶子擦得油亮,比他那副眼镜片还干净。看见林远端着水回来,又推了推眼镜。
“小林,中院水龙头那儿没碰上贾张氏吧?”
“没。”
“那还行。”阎埠贵把喷壶搁下,“她要是在,一准说你水接多了。上个月我浇花多接一壶水,她追着我念叨了三天,说全院的水费都让我一个人用光了。我这花才用多少水?她家棒梗天天拧开水龙头玩水仗,也没见她心疼。”
林远笑了笑,推门回屋。
这时代也没别的娱乐活动,还是继续看书吧。
林远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坐回床边,重新拿起《钳工基础》。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书页泛黄。他从头到尾没断过,一张一张往后翻。读到后来,那些图纸和公式像是自己往脑子里钻,阅读速度越来越快。
中午煮了锅棒子面糊糊,对付一口继续翻书。
太阳从窗户这头挪到那头。下午的光变得柔和,屋里暗下来,林远拨亮煤油灯,继续翻。偶尔院子里有脚步声经过,阎埠贵家的收音机响了一阵,又关了。
傍晚,他翻过了最后一页。
书合上的瞬间,脑子里涌进来一大片东西。
锉削的角度、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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