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背在身后,肚子微微腆着,“老阎,贾嫂,听我说两句。老阎,贾家五口人就靠东旭一个人的定量,日子紧巴。你这学费虽然不多,但一分钱对贾家来说也是一顿饭。没教出个名堂,多少得有个交代。贾嫂你也别急,东旭刚学,钓鱼跟学手艺一样,得慢慢来。以后让老阎多上心,再带他几回,总能钓上来的。”
话说得两头不得罪,但话里话外偏着贾家。贾张氏听了这话腰杆更硬了,嗓门又拔高了半拍:“就是!你这教法要是搁学校,校长都得让你退钱!”
阎埠贵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还想争几句,秦淮茹从过道口快步走出来,拉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别说了。三毛钱的事,闹这么大干嘛。东旭又不是非得学会钓鱼,咱家也不是差这一口鱼。”她拽着贾张氏往回走,声音不高,“您消消气,回去吃饭了。”
贾张氏还想再骂几句,秦淮茹拽着她的袖子不松手,半拉半扯地把她拖回了中院。贾东旭蹲在门槛上,从头到尾没抬过头,烟头扔了一地。
阎埠贵看着贾张氏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口,把喷壶往台阶上一搁,转身回了西厢房。
三大妈已经把晚饭摆好了。棒子面糊糊,几个窝头,一碟咸菜。阎埠贵坐到桌边,拿起窝头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三毛钱的事闹成这样,还不如退了得了。”三大妈把筷子搁下,“全院都听见了,你让贾家以后怎么看你?”
“凭什么退?”阎埠贵把窝头往桌上一搁,“我该教的都教了。选钓点、看天气、配饵料,哪样没教?他学不会那是他的事。学费这东西,学校交了能退吗?请师傅交了能退吗?”
“你那是教了吗?你就差把旧货摊子搬给人家了。”
“你小声点!”阎埠贵往门口看了一眼,“我那旧线旧钩不是钱?我那是看他困难,才把好货便宜给他。他自己不领情,还让他妈在院门口嚷嚷——我这脸往哪搁?”
“你还有脸呢。”三大妈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语气不咸不淡,“三毛钱的事,全院都知道你阎老师收了徒弟没教会,还被贾张氏堵在门口骂。你这三大爷的威信,比他那鱼竿还脆。”
阎埠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怎么了?我在这院里当三大爷,靠的是教书育人的本事!他贾东旭自己不是那块料,怪谁?你出去问问,他蹲了多少个休息日,哪回不是自己先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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