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沉闷的响声。
等她站稳身形,林远已经从她身侧过去了。
“站住!”她转身拔腿就追,鞋底在碎砖地上踩得嗒嗒响。追出巷口,街上空荡荡的。月光铺在青石板路面上,两边的灰砖墙一路延伸出去,连条野猫的影子都没有。她扶着墙站在巷口,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散在夜风里。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被卸掉力道的触感,整个人被一股柔劲带偏了重心,像一拳打在水面上,水面没破,自己先栽进去了。
她站了好一会儿,弯腰捡起手电筒,拍了拍警裤上的墙灰。回到集合点,带队的老队长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清点人数,缴获的物资堆在路边,米袋面袋摞了半人高,几个便衣正蹲在旁边登记造册。老队长看见她回来,抬头问了句:“碰见人没?”
“没。”姚雪把手电筒别回腰带上,声音压得很平。
老队长没多问,低下头继续清点物资。旁边一个便衣把地上散落的粮票捡起来拢成一沓,嘀咕了一句“这些倒腾票证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姚雪没接话,靠在墙上把手套摘下来,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追捕时一对一被人甩掉太丢人了。她刚从警校毕业不到半年,第一次参加突击行动,本以为外围警戒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真有人能从三道封锁线中间穿出来。
那个人帽檐压得很低,手电筒的光从他胸口扫过去的时候连下巴的轮廓都没看全,只记得他侧身闪过的动作极快,右手在她腕上一搭一推,她整个人就偏了方向,肩膀撞在墙上的灰砖擦出一道浅印。那股力道很怪——警校教官教的全是硬碰硬的擒拿,拧腕、锁喉、绊摔,每一招都带着爆发力。刚才那一下完全不同,对方的手像粘在她手腕上,顺着她的力道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失了重心,脚尖在碎砖地上打了个滑。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疼,不红,没有任何痕迹。只有她知道自己握枪的右手刚才被人轻描淡写地卸掉了力道。她把这个身影记住了——步伐极快,呼吸稳得不像是跑路,肩背轮廓利落,帽檐压得极低,跑动时几乎没有声音。月光只照出他一个轮廓,但那个轮廓的每一根线条都刻在她脑子里了。下次再碰上,她一定认得出来。
她把手套重新戴上,弯腰帮老队长清点物资。凌晨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的短发在耳后飘了几下。
林远绕了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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