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西厢房门口,许大茂正蹲在门口调着自行车链条,嘴里自言自语似的念叨:“俄语。啧啧。这小子运气是真不赖——上回打野猪,这回给专家当翻译,回回都能在领导跟前露脸。我怎么就没赶上这种好事?我在厂里,也碰见过苏联专家,可人家是来看设备的,不是来看电影的。”他把自行车放好,站起来掸了掸中山装的衣摆,又往东厢房方向瞥了一眼,“下回再有这种露脸的事,不定轮到他。”
后院东厢房,刘海中靠在藤椅上,端着搪瓷缸子,二郎腿翘得比平时高了半寸。二大妈正往桌上摆晚饭,他忽然冒出一句:“林远这小子,运道确实好。”
“又怎么了?”二大妈把咸菜碟搁下。
“下午在车间里给苏联专家当翻译,杨厂长亲自拍肩膀,老郭推荐他参加区里技术交流会。”刘海中喝了口茶,语气里压着一股酸溜溜的味儿,“我在锻工车间干了二十多年,厂领导从我工位前经过的次数都数得过来。他倒好,进厂一年,厂长拍了两次肩膀——上次是转正连过两级,这次又是俄语。这种在领导跟前露脸的机会,怎么老让他赶上?”
“你不是说他是运气好吗?”
“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刘海中把搪瓷缸子搁在藤椅扶手上,往后靠了靠,“不过说到底,他一个钳工车间的,再怎么露脸也绕不开我们这些老同志。往后他要往上走,院里厂里都得有人帮衬。老易那边他是得罪透了,三大爷那点分量不够看,到头来还得往我这边靠。”二大妈把筷子搁下,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刘海中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二郎腿晃了晃,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
周日一早,林远端着搪瓷缸子蹲在水池边刷牙。五月末的早晨已经没了凉意,老槐树的叶子密匝匝的,阳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撒了一小片碎金。
前院西厢房的门帘一掀,三大妈端着脸盆出来接水,看见林远蹲在那,照例打了声招呼。林远含着一嘴白沫点了点头。三大妈接完水刚要回屋,院门那边传来一阵皮鞋踩在青砖地上的声响。
许大茂从后院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抹了发油,梳得溜光水滑。脚上蹬了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走起路来咔咔响。林远吐出漱口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许哥,这是去相亲?”
许大茂脚步猛地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