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往车间外走了。
老马从评审席旁边走过来,把汽水瓶搁在窗台上。汽水早不冰了,瓶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第二。全厂第二。你知不知道全厂钳工有多少五级六级?”他掏出烟来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那个姓郑的五级工,在车间里泡了快二十年,铜套刮削的功夫全厂都有名。你跟他只差一个名次,说起来比他还赚——你进厂才一年多。今年第二,明年第一。”
林远把搪瓷缸子和毛巾用奖状包好,夹在腋下。老马把空汽水瓶往他手里一塞:“空瓶子给你作纪念。走,我请你吃红烧肉。”
“食堂哪还有肉?。”
“那就改天。反正我欠你一顿。下回打猎再说下回,今天先记上。”老马拍了拍林远的肩膀,转身回保卫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