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有关系。”老周把扳手搁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我当年当学徒的时候,下雨天锉四方铁,手一抖锉刀滑出去,把虎口拉了一道口子。师傅骂我说手跟不上眼睛,我说下雨天潮气重手滑。师傅说,你就是手不行。”
“后来呢?”
“后来那道口子好了,留下道疤。”老周伸出左手,虎口上果然有一道淡淡的旧疤,“从那以后下雨天我就知道戴手套干活。不过手套也不好使,锉刀该滑还是滑。”
小孙在旁边听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虎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拿锉刀的右手,默默把锉刀握得更紧了些。
四合院的日子也不好过。前院地势低,积水已经漫过了台阶。阎家西厢房地势在全院最低,阎埠贵蹲在门口拿脸盆往外舀水,舀满一盆往外泼一盆,泼完又回去接着舀。三大妈在旁边撑着伞,嘴里念叨着:“这老天爷也是不长眼,好不容易晴了几天,又下起来。咱家的棒子面还在柜子里搁着,这潮气一上来,别给捂霉了。”
“你就别念叨了,赶紧帮我舀水。”
“我撑着伞怎么舀水?你自己手脚快点,多舀几盆。”
两人就这么一个舀一个撑,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门口的水还是没见下去。阎解放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窝头:“爸,院子里的水都漫过台阶了。”
“废话,我看见了!”
雨稍小了些,但还没停。中院水池旁边的地上全是泥浆,谁走过去都溅一裤腿。贾张氏坐在炕上,翻出米缸里的小半袋棒子面,凑近闻了闻,又拿手捏了捏,脸色就不好看了。
“这雨再下下去,粮食都得捂霉了。你闻闻,这面都潮成什么样了,捏一把都粘手。”她把面袋子递给秦淮茹,“赶紧蒸了,今儿就蒸,潮成这样再不吃就坏了。”
秦淮茹接过面袋子也闻了闻,确实有股潮味,但不至于捂坏。她知道婆婆心里急,面上却不好说什么,只说:“行,我这就和面去。今晚蒸窝头,多蒸几个,这两天下雨柴火也潮,火不好点,得早点烧。”
棒梗趴在窗户上看雨,拿手指在窗玻璃上画水痕,嘴里喊着:“奶奶你看,外面院子里的水都快漫到台阶上了!”
秦淮茹回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面盆走过去,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把他从窗户边拖回来按在炕上。“别趴窗户,外头雨大,窗户缝里灌风,回头着凉了还得花钱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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