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四级工的正式工资也一天比一天近。拿起划针,在工件上拖过第一道银亮的线条。窗外传来贾张氏的声音,说乖孙这个“下”字写得比昨天好了,棒梗说老师教的,一捺要拖长一点。夜风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东厢房的煤油灯还是亮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