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那张草图画得更潦草,铁纱网罩在水泵进水口上,拿铅笔画了个圆圈表示水泵,圆圈外面画了个半圆形的罩子。林远看了看,说滤网这个思路对,但不能用铁纱网,铁纱网泡在水里几天就锈了,锈渣堵在滤网上比沙子还难清。要用铜纱网,铜的泡水不锈,而且网眼要控制在刚好能拦粗沙又让水流过去的尺寸。小刘往笔记本上记了一条:铜纱网,铁纱网不行。又问网眼多大合适,林远说这个得看水里的泥沙颗粒大小,先拿个粗筛子筛一下,看看沙子有多粗再定网眼。
“公社农机站以前培训过这些没有?”
“没有。”小刘把笔记本合上,拿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农机站就一台手摇砂轮,连个像样的台钳都没有。我这点东西全是自己瞎琢磨的,好多东西只知道怎么拆不知道怎么修,更不知道怎么改。以前公社派我去县里学过一回,就三天,主要讲柴油机维护。水泵和脱粒机压根没讲过。这笔记本上记的东西,一多半是这几天跟你学的。”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林师傅说:自己拆一遍比看书强。”字迹歪歪扭扭,但看得出写得很用力。
歇晌的时候,两人蹲在队部门口的树荫下喝水。水泵还在远处突突地响,水渠里的流水声混着打谷场上的说笑声。小刘把搪瓷缸子搁在地上,拿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齿轮的形状,又画了条线表示锉刀的角度。
“林师傅,你说自己拆一遍比看书强。我这几天跟着你拆了好几台机器,确实比在农机站看手册学得快。以前看手册上写的喷油嘴清洗,看是看懂了,一动手就不知道扳手往哪拧。你在旁边一指点,立时就明白了。”他把地上的齿轮图抹平了,又画了个水泵叶轮的剖面,“你说你在厂里也看书——钳工书、机械书、农业书什么都看。你这手艺到底是书上学的还是手上练的?”
林远能说我有挂,全靠系统赐予?当然不能,还好系统获得的技能是包含相应的理论和实操经验的。不然都没办法教人。于是林远斟酌着说:
“都算。书上看了,记住原理,手上再练,练多了就会了。光看书不动手,跟光动手不看书一样,都缺一半。”
小刘点了点头,拿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线,又把线抹平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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