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饭盒,鼓鼓囊囊的,盖子上渗出一层油光。
阎埠贵正蹲在门廊底下浇蒜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傻柱手里那兜饭盒上停了一瞬,脸上立刻堆出笑来。“傻柱,今儿又是谁家请你做的席?”
“前门胡同老赵家,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摆满月酒。”傻柱把网兜换到另一只手上,饭盒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卤肉的香味顺着夜风飘过来。阎埠贵抽了抽鼻子,站起来往傻柱跟前走了两步。
“老赵家?开杂货铺那个?那菜肯定不差。”阎埠贵拿搪瓷缸子指了指饭盒,“剩了不少吧,你看你这饭盒都装不下了,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三大爷,您这眼睛可真尖。”傻柱把网兜往身后一藏,歪着头看着阎埠贵,“不过今儿这可不是剩的,人家专门给掌勺的另备了一份,没上过席面的。雨水这两天考试,这是给她补脑子的。”
“雨水考试要紧,考试要紧。”阎埠贵笑着点头,“我是说下回要有多的,别忘了你三大爷。上回那半只鸡,你三大妈念叨了好几天,说傻柱这人厚道。”
“得了吧。三大爷,这也就是这家主家大方,别家哪有菜给带回来哦。”傻柱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哗洗了把脸,把水往青砖地上一泼,拎着饭盒就往中院走。走到月亮门旁边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三大爷,您那蒜苗再浇就涝了——您光浇水不上肥,那蒜苗能长好才怪。”
阎埠贵低头一看,花盆里的水已经漫出来了。他赶紧把搪瓷缸子搁下,蹲下去拿小铲子松土。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往门口看了一眼。
“又没要到?”
“他说给雨水带的。”阎埠贵把花盆里多余的水倒掉,嘴里嘟囔着,“傻柱这嘴,越来越会说了。以前问他要点剩菜从来不打磕巴,现在倒好,一句‘给雨水的’就把我堵回来了。”
“人家妹妹考试,这理由你驳得了?”
阎埠贵没接话,端着搪瓷缸子回了屋。
林远在屋里听着这番对话,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轻轻敲了两下。傻柱这人,面对秦淮茹的时候脑子不够使,但对着阎埠贵的时候精明得很——他知道三大爷想占他便宜,也知道怎么用一句“给雨水留的”把阎埠贵的嘴堵住,末了还能拿上回的鸡骨头噎他一句。最近傻柱晚上出去接席的次数明显多了,街坊邻居谁家办事都愿意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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