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走后,傻柱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从中院出来,路过门廊时扫了一眼桌上的红纸和墨汁。
“三大爷又在这儿摆摊呢。你这一年写一回的字,笔杆子都快生锈了吧。”
“傻柱你食堂的锅铲子也快生锈了,这几天顿顿白菜豆腐,连点肉星子都见不着。”阎埠贵把毛笔搁在砚台上。
傻柱被戳中痛处,哼了一声。“那得看李副厂长给不给肉,不是我的手艺问题。”
“那你也来一副对联?”
“我家的对联雨水写,她字比我强。”傻柱把盆换了个手,“你还是省着红纸卖给许大茂吧。”
“谁在说我?”许大茂从后院出来,正好听见自己的名字。
傻柱头也没回。“阎老师让你买对联。”
许大茂走近看了看桌上已经写好的几副对联。“三大爷,你这字还不如我上回在乡下放电影时见的那个老先生写的,人家那字跟印出来的一样。”
“那老先生收费多少?”
许大茂想了想。“好像五分一副。”
“所以我才收三分,物美价廉。”阎埠贵也不恼,把红纸往前推了推,“你要不要来一副?”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我家对联年年都是买的,今年不例外。”摸出三分钱搁在桌上。
“写什么词?勤俭节约,劳动光荣,春风送暖,任选其一。”
“要个不一样的——写‘春满人间’吧。”
阎埠贵提笔蘸墨,写了“春回大地风光好,福满人间喜事多”,横批“万象更新”。许大茂拿起来看了看,没挑出毛病,夹着对联走了。傻柱也端着白菜回灶房去了,临走丢下一句“三大爷你悠着点,天快黑了,你那字写到后头手该抖了”。阎埠贵说光线正好,手也不抖,写完这几副就收摊。
林远从厂里回来,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阎埠贵看见他,毛笔一搁,脸上先堆出笑来。
“林远回来了。过年了,门上贴副对联喜庆喜庆。三分钱一副,纸墨成本两分,润笔一分,全院都找我写的。”
林远把车支在墙根下,走过来看了看桌上已经写好的几副对联。正楷,一笔一划都规矩,像个当老师的人写的。三分钱确实不贵,供销社的印刷对联也差不多这个价。
主要是林远也没时间去逛,贴春联也就图个喜庆意思。
“行,给我也写一副。就‘勤俭节约’吧,应景。”
“好嘞。”阎埠贵收了钱,把红纸铺好,提起毛笔蘸饱了墨,“林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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