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了——小型农用柴油机,重点是省油、耐用、好修。农村条件有限,太精密的机器坏了没人会修,设计的时候就得想着维修方便。”
“对,部队的装备也是一个道理。”姚爷爷放下紫砂壶,往藤椅上一靠,没再多问。
堂屋里又来了两拨拜年的人,都没待太久,说了些拜年的话就告辞了。姚雪往林远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每年过年都这样。你刚才说的柴油机的事,爷爷听进去了。”
姚青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小林,会下棋不?”
“只会看,不会下。”
“会看就行。来,陪我走一盘。”
两人坐到靠窗的八仙桌前,姚青山摆开棋盘,一边落子一边随口问车间里的生产情况、暖气炉后续订单、柴油机的大致思路。林远一一答了。姚青山跳了个马,忽然问了一句:“你们院里住得挤不挤?”
“还行,前院东厢房两间,我父亲留下的。一个人住够用了。”
“房子是有了。工作也稳定。”姚青山落了个炮,抬眼看了他一下,“你跟姚雪的事,将来有什么打算?”
林远放下手里的棋子,正色道:“姚叔,我是这么想的——今年先把钳工等级再往上提一提,条件够了就往上考,多看书多学东西,手艺是自己的。至于我跟姚雪的事——”他看了姚雪一眼,“我父母都不在了,我自己说了就算。关键是姚雪的意思,她能瞧得上我那是我的福分。”
姚青山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棋盘。“行,你们处着看。我不干涉,也不催。你们俩都是忙人,一个在车间,一个在派出所,再忙也得把日子过好。”
“知道了,姚叔。”
姚雪在旁边坐着,手里拨弄着茶杯盖子,目光从林远脸上扫过。
那句“我父母都不在了,我自己说了就算”,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颗石子丢进她心里,荡了一圈涟漪。她知道他没爹没妈,一个人撑着一个家,一个人考五级,一个人搞项目,一个人过年。可越是知道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此刻听到他当着她的面对父亲说出这番话,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