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圆角处的应力集中像水流一样沿着齿廓往齿顶扩散。公差不再是图纸上的数字,而是温度、载荷、转速叠加之后每一微米的动态变化。
他能“看见”这台铣床的骨架——从主轴到工作台,从传动箱到进给机构,每一根轴、每一个齿轮、每一处配合间隙,在他脑子里都清清楚楚地立着,像一个透明模型。苏联人设计的传动箱虽然复杂,但它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行星齿轮的功率分流、蜗杆的自锁原理、减速比的分配规律,这些东西在宗师级的机械直觉里已经不再是需要图纸才能确认的未知数,而是可以被经验反推的必然结构。
他又点了一下动力源构造后面的加号。五点技能点消失。【动力源构造:高级】。电动机的电磁转矩曲线和传动链的负载特性在脑子里对接上了,他能算出主轴抱死瞬间电机轴承受的扭矩峰值,也能反推出传动链哪个环节最可能卡死。
技能点还剩五点。
他睁开眼,拿起工具,走向那台铣床。这一次,他看它的眼光不一样了,不在是面对一台没有图纸的洋设备,而是面对一个可以被拆解、可以被理解、可以被修复的机械。易中海还站在人群里,手里的搪瓷缸子茶已经凉透了。林远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看着这个年轻人蹲在传动箱旁边,拿起扳手,开始拆第一颗螺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