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紧去落实清楚。”杨厂长偏了偏下巴。周平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杨厂长的目光转向刘德明。“刘德明,你那边继续打报告。采购渠道断了也要走,该写的报告照写,该报的部里照报。万一哪天供应渠道通了,咱们还用得上。”
“明白。报告我今天就起草,明天一早送您办公室签字。”刘德明把算盘往旁边推了推,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杨厂长说完,转向老郭,“老郭,这个事你牵头协调。需要哪个部门配合,你直接调度。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行。我先把排产表调一下,把铣床这边的军工件匀到别的工序上,腾出时间来给林远做轴承。”老郭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缸子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杨厂长最后看向林远。这个年轻人,十九岁,进厂不到两年,五级钳工,暖气炉和压水井两个项目在部里挂了号。杨厂长见过不少有本事的年轻人,但像林远这样年轻,既有手艺又有胆气的,不多。
“林远,这台铣床是全厂精密加工的独苗。军工件的关键工序全靠它。”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又沉了几分,“你敢接这个活,厂里就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材料、什么设备、什么人配合,直接跟老郭提。”
“谢谢杨厂长。”
“不用谢。把活干好,就是最好的谢。”杨厂长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看着桌上那个裂纹轴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自言自语,“苏联人能造出来,我们也能。这话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