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长头一个端着酒杯站起来。
“林师傅,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干了这么多年打井,头一回见机器啃石头跟啃窝头似的。我们之前拿人力拉钻杆,两个人轮番拉绳子,拉一下午才啃下去几寸。你这蒸汽机一来,几分钟就下去了好几寸。这蒸汽机要是推广开了,打井队以后走到哪儿都不怕硬岩层了。这杯我敬你!”他端着酒杯跟林远碰了一下,仰头一口闷了。
周书记也端着酒杯站起来。“林师傅,你去年修拖拉机,今年又带蒸汽机来,年年都给咱们公社办大事。要不是你,那台拖拉机还在农机站趴窝,抽水泵也转不起来,打井队在硬石层上还得拉绳子。你这人情,咱们公社可还不起。”他端着酒杯跟林远碰了一下,一口闷了小半杯,眼睛被酒劲冲得眯了一下,“往后公社再有什么农机上的难题,我可不客气,头一个就找你。”
小刘端着酒杯站在旁边,等周书记和秦队长都敬完了,才往前挪了半步,杯子在手里转了好几圈。
“林师傅,我能不能——拜您当师傅?去年您来支农的时候我跟着您学了几天,您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记在本子上了,回去反复练了好几遍。后来您来信给我列的那些书,我也一本一本去县里图书馆借了,有些看不太懂的就在本子上记下来,想等着下次见面请教您。今天您来了,我就想问问——您能不能正式收我当徒弟?”
“你现在就是我的学生。有问题随时写信,碰到修不了的机器也可以画个草图寄过来。正式拜师就不必了,你自学能到这个程度,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小刘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半度,大概觉得“学生”跟“徒弟”之间还差着点什么。但他很快又笑起来,端着酒杯一口干了,喝得太急被呛得直咳嗽。周书记在旁边笑着拍他的后背:“你这小子,拜师酒都不会喝,还得多练练。”秦队长也笑:“这酒量还得多练,拜师酒哪有喝半杯的。”
酒过三巡,周书记放下筷子。“林师傅,这蒸汽机后续推广怎么安排?我们公社能不能先配上几台?”
“回去要写试验报告,把今天收集的所有数据汇总给农业局。钻头磨损率、蒸汽消耗量、不同岩层的钻进速度,都要有完整的记录和分析。农业局会根据这些数据评估推广方案。打井队什么时候能配上蒸汽机,要看采购计划和轧钢厂的产能。”
秦队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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