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你还记得冯建军的事吗?钻机卸车那回,他扛着一根钻杆在前面走,脚底下泥一滑,几百斤的钻杆压在腿上,当场就断了。送卫生队的路上,他跟战友说‘别管我,先把钻机拉过去’。后来腿保住了,人又跑回井队了。”
康世恩把烟头按灭在搪瓷缸子边上:“记得。他那条腿后来落了个跛,现在还在井队干着呢。上次开会碰见他,问他腿还疼不疼,他说不疼,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有点痒。”
马万林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坐回桌前,把目录又往康世恩面前推了推。
康世恩拿起目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后面几页,全是苏联设备的图片和参数,高大的履带式拖拉机,驾驶室能坐两个人,马力是红星-1型的好几倍,但油耗高得吓人,配件供应也是个问题。苏联专家撤走之后,这些大家伙三天两头趴窝,修一次得等好几个月,等来的配件还不一定合适。最后他又翻回红星-1型那一页,看着那台小四轮拖拉机朴实无华的外形,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