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蜷成一团。
韩铁民坐在他对面,把那包拆散的炸弹零件往桌上一搁。
阿六的目光一碰到那截雷管,整个人就软了。
“我不知道那是炸弹。我真的不知道。茂林哥让我把一个包裹放进机电展区角落的箱子里,说放好了给我二十块钱。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货,偷运出去的零件什么的。他以前也让我放过东西,都是些小件,我从来没问过是什么。”
“他让你放东西,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二十块钱放一个包裹,你不觉得不对劲?”
“我问了。他说别多问,知道得越少越好。我跟他干了快一年,他从来不让我多问。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每次都是临时通知。我不知道他住在哪儿,每次都是直接到更衣室找我,或者在路上拦住我。今天停电之前他又来找我,把那个包裹塞给我,说停电之后趁黑放进机电展区,放完就走,不要回头。”
“他怎么搞的停电?”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我也不懂电工。我就是负责拖地的。”
“除了郭茂林,还有没有别人让你做过事?”
“没有。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他不让我跟别人说话,也不让我打听他的事。”
“你有没有见过他跟别人接触?”
阿六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跟他碰面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不过他见没见过别人,我也不知道,他又不带着我。”
韩铁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阿六只是一个跑腿的,连郭茂林的真名都未必知道,只知道叫他“茂林哥”。
而郭茂林的联系方式他一个都没有,没有住址,没有电话,每次都是郭茂林单线来找他。关于郭茂林的上线,阿六更是一无所知。
单向联系。郭茂林联系阿六,上线联系郭茂林。
每一个环节都是单向的,下面的人不知道上面是谁,抓到一个也扯不出整条线。
郭茂林已经跑了,他的体貌特征和资料已经发往各口岸和派出所,但那个年代没有传真机,照片需要底片冲洗,只能靠文字描述:男,五十岁左右,瘦长脸,操北方口音,左眉角有一道旧疤。能不能截住,谁也说不准。
韩铁民把审讯笔录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口,透过窗帘缝隙看了看展馆中厅里正在喝茶聊天的外商们。
广交会还有几天才结束,外商还在逛展,电饭锅还在演示。他转过身,朝身边的同事说:“报告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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