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徘徊。但这话他没再说出口。
贾张氏坐在中院门口纳鞋底,前院傻柱的话她也听见了。
她手里的针在头发里蹭了两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九十九块,八级工,技术负责人,带骨干——这些词在她脑子里一个一个地转着。
她想说几句酸话,就像以前那样大声嚷嚷,让全院都听见。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上回全院大会被林远当面怼回来之后,她就知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撒泼了。
这小子现在是八级工,连一大爷跟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她一个老婆子能翻起什么浪。
她只是用力把针扎进鞋底,麻线穿过鞋底发出刷的一声响。
秦淮茹下班回来,端着一盆脏工装在水池边搓。
傻柱和林远的对话她听见了,贾张氏的嘟囔她也听见了。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搓着工装袖口上那块洗不掉的机油渍。
林远现在是八级工了。她进厂也快一年了,还是学徒。
易中海说她技术不够,考证还得等。
她知道这不是易中海不教她,是她自己学不会。
她把手里的工装翻了个面,继续搓。
水池边的灯光昏黄,照着她那双被肥皂水泡得发红的手。她搓完了工装,端着脸盆站起来,往中院走去。
走到东厢房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旁边时,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回了屋。
林远端着脸盆回了东厢房。他把脸盆搁在架子上,在桌前坐下来。桌上还摊着前几天画的配套农具草图,铅笔线条在电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院里渐渐安静下来,中院易中海家的窗户也关了,贾张氏的嘟囔声停了,只有傻柱灶房里偶尔传来一声锅铲碰铁锅的脆响。
他拿起铅笔,在草图上又添了几笔,然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变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艺还在,图纸还在,前面还有一堆活等着他干。
一九六一年的元旦在寒风中悄然而至。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敲锣打鼓,厂门口的黑板报上只是多了一行粉笔字——“庆祝元旦,放假一天”。
供销社的货架上依然是老几样,菜站门口排队的队伍比平时更长了,粮站的定量通知已经好几个月没变过,棒子面里的红薯干比例不降反升。
肉票还是每月二两,能不能买到全看运气。
但不管日子多紧巴,节还是要过的。放假一天,不用上班,对忙了一整年的工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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