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卿一死,这个世上就不会有女子再动摇蔺晚棠的地位,时日一长,蔺晚棠就会原谅他的。
他会履行诺言,永远爱蔺晚棠。
大雪越下越大,皇后牵着蔺晚棠的手,眉心掠过一抹担忧,“棠儿,你的手怎会如此凉?”
蔺晚棠无奈笑笑:“姑母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一贯如此。”
“可你从前也没有这般严重,本宫知你入宫,特地让人多加了炭火,本宫听说那苏医女的血可以医治你的病,怎的瞧着你精神头比以前更差了。”
皇后看向一旁的青杏,“你这丫头,肯定知道真相是不是?”
青杏立马跪地说出真相,“皇后娘娘,请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已经有三个月不曾服药了!”
蔺晚棠立即出声阻止,“青杏,闭嘴。”
青杏这次没有听她的话,索性将一切都如实说出来,皇后越听神情越是严肃。
“砰!”
她猛地拍桌,方才还仁善的脸满是怒意,“这些瞎眼的,怎的如此待你?棠儿莫怕,待本宫给你撑腰,不过就是个医女,竟也配压你一头?”
蔺晚棠拉着皇后的手安抚,“姑母切勿动怒,这些年来家人待我不薄,也许他们只是累了,再说我不日就要和亲,实在没必要在最后的时光和他们撕破脸。”
皇后无奈叹息了一声:“你这傻孩子,到底是太良善了。”
蔺晚棠摇摇头,“他们毕竟是我血浓如水的家人,多年的疼爱不是假的,这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那你甘心自己的位置被那个医女取代?”
“私心来说我不甘心,但她来以后家人笑脸明显更多,和她在一起更快乐,我便不怨了,我离开之后,她代替我照顾家人也好。”
皇后心疼摸了摸她的脸颊,“傻孩子,真是拿你没辙,来人,宣御医过来。”
宫中的王御医曾多次给她诊过脉,也清楚蔺晚棠原本的底子。
“如何?”皇后心疼问道。
御医垂头小声回答:“回皇后娘娘,蔺小姐的身子不仅没有半点好转,反倒是比从前更严重了些,怕,怕是……”
“说!怕是什么?”
御医颤颤巍巍道:“从脉相看,蔺小姐怕是不到一年的寿命了。”
“砰……”
皇后手中的茶杯落下,滚烫的热茶溅湿了她的裙摆。
青杏更是吓得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泪瞬间滑落下来,“小姐,怎,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