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实体火鞭。
高密度钢芯穿甲弹组成的金属射流跨越两千米距离,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过桥面。
起爆手的身体从腰部断开。上半截被弹雨抛上四米高空,T型拉柄还攥在手里。
工兵队长连同脚下的引爆器被打成齑粉。
起爆导线在密集弹雨中被切成数十截碎片。
炸药包依然完好地贴在桥墩上——但引信已经不存在了。
桥面上的十二名工兵,连还手的念头都来不及产生,就被火鞭从物理层面抹除。
火力持续三秒。加特林停转。枪管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
军列呼啸着冲上铁路桥。
桥面在巨大重量和速度冲击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钢铁桁架剧烈震颤,铆钉承受着超设计极限的剪切力。
一秒。
两秒。
军列冲过桥面最后一截桁架。
车轮碾上对岸的碎石路基。
桥撑住了。
前方十二公里。开阔地带。
铁路交叉口。
目镜远程扫描的结果在视网膜上刷新——十二辆九七式改中型坦克。品字形阵列。57毫米短管炮全部指向铁轨来路方向。
坦克后方,步兵正在往反坦克壕沟里填最后几铲土。
李寒看着那片阵地。
没减速。
九十公里时速。十二公里。八分钟到达。
他转身走出驾驶室,沿着车顶的检修通道走向尾部平板车。两辆九七式改坦克的炮管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李寒翻入左侧坦克的炮塔。
驾驶位空着。装填手位空着。车长位空着。
一个人。十一种机械结构在识海中同步运行。
机械亲和将两辆坦克的火控、装填、炮塔旋转全部接管。
他不需要人手。
他就是整支炮组。
军列吞噬着铁轨。
前方,十二辆坦克的炮口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准星灯光。
日军装甲指挥官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顶部,举着望远镜。他看到了一列拖着白色蒸汽尾迹、以疯狂速度冲来的军列,车头前端架着一挺他从未见过的六管武器。
“全车开炮!”
十二门57毫米短管炮同时开火。
炮口焰在夜色中绽放成一排橘红色的花朵。
穿甲弹呼啸着扑向军列。
第一轮齐射。四发命中机车头。两发命中前部闷罐车厢。
沉重的钢铁被砸出十几个窟窿。蒸汽管路崩断,滚烫的白色蒸汽从弹孔中喷涌而出。锅炉外壳被打穿一个拳头大的洞,炉火在夜风中舔出一条亮红色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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