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选择要偏安一隅,谦亦会尊重恩公的选择。”
江河轻笑了一声,端起酒杯跟沈谦碰了一下,仰脖将酒水灌入喉中。
“先生你呢?你又有什么打算?”
沈谦将杯中之物饮尽,摇头道:“在下能有什么打算?能跟着恩公,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也就知足了。”
江河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看先生可不似那种甘于平庸之人,真的愿意一直待在这小小的下河村内吗?”
沈谦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了一声。
“恩公慧眼,某苦读诗书二十余载,现在除了一个无用的秀才功名之外,再无其他建树。
一直以来,我心中确实多有不甘,想要一鸣惊人,想要科举入仕,甚至封侯拜相。
可那也只是心中的一道执念而已,我家中清贫,氏族落魄,上无贵人青睐,下无家财托底,又身处在这荒灾乱世之中,不甘心又能怎样?
河间府我已回不去了,三河县眼下也已经完全乱了起来。
若是没有恩公搭救、收留,我和妞妞早在月余之前就变成荒野之中的两具尸体了。
现在能活着就已是侥幸,又何谈什么理想抱负?”
江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举起酒杯又与沈谦碰了一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时,院子里的鞭炮终于响了起来。
一时间,硝烟四起,炮声如雷。
孩子们在院中又蹦又跳,一个个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极为开心。
另一边。
孙寡妇抱着江河给他的那件破布包裹,一路小跑着赶向村北的家中。
因为是大年夜,各家各户都缩在屋中烤火取暖,团聚过年,村里的巷道上空无一人。
一路上,孙寡妇一边快步急走,一边小心地打量着四周,唯恐有什么人会突然窜出来,抢夺她怀中抱着的食物。
走了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她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里。
打开院门,快步回到堂屋并闩好房门,孙寡妇这才彻底地安下心来,背倚着房门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里的两个孩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先是叫了一声“娘”,得到了孙寡妇的回应之后,全都从屋里小跑着冲了出来。
“莫急莫急,承哥儿,先把桌上的油灯点上,看看娘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王承应了一声,然后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火苗跳动了几下,慢慢地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起来。
孙巧娘深吸了口气,把一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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