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横扫在场众人,字字掷地有声:“祸难是歹人造成,该受唾弃的是作恶之徒!可你颠倒黑白不去追责元凶,反倒把所有脏水泼在无力自保的女子身上!”
“在你眼里女子如同器物,一旦遭遇意外受辱,便不配立足于世。可人的清白,存于心间品行,岂能由一场无法抗拒的劫难定论?身体遭遇伤害,有罪的从来不是受害者!”
“施暴者逍遥法外,受难者负重苟活。这般畸形偏见奉作礼教荣光,不觉得荒唐又残忍吗?”
御花园里顿时鸦雀无声,这番悖逆世俗的言论重重砸在众人心上。
沈无咎怔怔凝望着桑雁雪,耳畔不断回响着她方才掷地有声的话语。
她身形纤细单薄,立在众人之间,瞧上去仿佛风一吹便会摇晃,可此刻脊背挺直,周身透着一股不容摧折的韧劲,刹那间,那副小小的身躯竟显得无比高大。
是啊,世道向来如此。
世人困于条条框框的礼教,畏惧满城流言,鲜少有人敢逆势而行。
可她偏要凭着一己之身,去对抗这迂腐陈旧的规矩。
沈无咎清晰察觉到胸腔心口某处骤然滚烫一片,纷乱的情绪汹涌翻涌,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