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像是一条毒蛇。
“二姐这又是急着上哪儿去献殷勤啊?”
谢随萧直起身,踱步走过来,挡住了谢安念的去路。
“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去大哥那儿?”
谢安念太阳穴直跳,不禁脑壳疼。
这条疯狗就不能换个人咬吗?
谢随萧弯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说二姐姐,你这舔着脸往上贴的功夫,可真是让我开眼了,大哥这才刚出来,你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凑,恶不恶心啊?”
换作以往,谢安念或许会眉心紧皱。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站着,怀里手炉传来温热的踏实感。
经过这些天的不懈努力,她已经初步获取了谢楠枫的好感。
所以,谢随萧现在更奈何不了她了,她无需再隐忍。
她抬起眼,那双被寒气浸润得格外清亮的眸子,直视着谢随萧。
雪光映在她瞳仁里,亮得惊人。
“三弟。”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带着点少女的娇憨,柔柔软软的,反而有种别样的韵味。
“我去哪里,是我的事,腿长在我身上,又没长在你身上,就不劳你多费心思了。”
谢随萧显然没料到她敢如此直接顶撞,一时竟被噎住。
脸上显出几分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
“你……!”
谢安念却不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在雪光下显得有几分稚气。
粉嫩的唇瓣一启,尽说出让谢随萧气血上涌的话:
“再说了,有本事,你也去舔呀。”
她语气平淡,带着点天真娇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又没人拦着你。”
说完,她不再看谢随萧瞬间涨红的脸色,紧了紧怀中的手炉,侧身从他旁边走过。
樱草色的裙摆拂过雪地,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谢安念潇洒离去,心中疯狂咆哮。
爽爽爽爽!
终于让这小子吃了次瘪。
小屁孩就知道欺负女孩子,你姐姐我二十几年可不是白活的,你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拿什么和我斗。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谢随萧那张俊俏的脸上,他死死盯着那道娇小的背影,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