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自他有意识时,他就被关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直到有一次,他咬掉了一个侍卫的耳朵,他听见他们说他是条疯狗。
狗是不会说人话的,他也不会说话,所以他是一条狗。
见对方没有回应,谢安念没在意,提起食盒匆匆离开了这里。
女孩走后,少年蹲在原地,铁链哗啦响了一声,很轻。
他的脚往前探了一寸,又缩了回去。
谢安念刚回到地面,走了没一会,就在回廊处撞见了谢楠枫。
不远处谢楠枫一身墨纹玄衣,看样子应该是要出门。
那日毒箭险些要了他的命,这才将养了几日,面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可眉宇间那股沉凝的气度分毫未减。
淡淡一眼扫过来,便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局促。
想到手里还提着食盒,谢安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转身就走,可还不等她转身,谢楠枫的视线就落到了她身上。
像这种情况,越逃避就越是容易让人怀疑。
谢安念下意识把食盒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这动作太过心虚,索性硬着头皮上前,福了一礼:“大哥。”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呀?”
女孩一身天蓝色厚袄裙,领口白兔毛毛茸茸托着下颌,乌黑发鬓上插了一只做工精巧的水芙蓉花簪。
水芙蓉花簪颤巍巍的,衬得女孩眉目如画。
她站在下雪的长廊里,小脸素净,不施粉黛,却偏偏比任何浓妆都好看。
是那种初看清秀、再看便移不开眼的漂亮,像冬日枝头唯一的一朵出水芙蓉。
谢楠枫眼神暗了暗,漆黑的眸子落在她手里的食盒上,眸光微动。
“你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