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谢随萧挑眉,嘴角笑意更深:
“怎么,恼了?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这么喜欢大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可人家可不一定把你放在……”
谢安念打断他,语气淡淡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哥是大哥,你是你,我做什么不劳你操心。”
“还有,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多读两页书,省得整天跟个长舌妇似的。”
谢随萧被她呛得一愣。
谢安念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走。石榴红的裙摆在风里翻了个漂亮的弧,金线海棠花在晨光下一闪,明艳得像一团烧着的火。
谢随萧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咬牙,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意味。
“好,我等着。”
他靠回廊柱上,目光始终追着那抹红色,直到消失在月洞门后。
“反正大哥答应过我了。”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在廊下,尾音里裹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和自信。
“等你被他伤透了心,”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最后不还是要来找我?”
地牢里很昏暗,
少年蜷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入口的方向,一瞬不瞬。
油灯灭了,没人来添油。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寸一寸地吞掉那线光。
他眨了眨眼,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开始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来过。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从衣着打扮上不难看出,对方的身份非富即贵。
像女孩漂亮高贵的人,不该出现在这肮脏的地方。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蜷缩的姿势让断掉的肋骨硌得生疼,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物件。
她不会来了。
他想,她为什么要来呢?他只是个被锁在地牢里的怪物,会咬人,会低吼,浑身是伤,脏得不成样子。
她来了一次,来两次,已经够了。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干净的地方要去,有正常的人要见。
而不是和他这种低贱的狗待在一块
她不会来了。
少年把脸埋得更深,额头上的伤口被压到,血又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没有擦,任由那滴血落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温热。
她不会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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