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右手不停地拍大腿,左手捶胸口。
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从背影看,像极了一个胸怀天下却又忧心忡忡的首领。
梦娘把茶放在门口托盘上,没有进去打扰。
她小声对萧婉儿说:“陆公子怕是在忧虑粮草。这么多流民涌进来,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萧婉儿没接话,目光落在陆沉那个一下一下捶胸口的动作上。
昨天在县衙里,陆沉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的身影,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遇到危机,他都挺身而出。
这次也不例外,一改他惯常的吊儿郎当和嬉皮笑脸。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只说了一句话。
这次,听我的。
萧婉儿望着窗前那道颤抖的背影。
他把最轻松的模样给了所有人看,把最沉重的东西扛在自己肩上。
越是了解他,越觉这个人表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荒唐可笑,底下却不为人知的神秘。
齐云龇牙咧嘴地换了个姿势靠着门框,浑身的骨头嘎吱嘎吱响。
徐青青这几天训练的强度,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陆大哥文韬武略经世之才。”
齐云压低声音感慨,“与我大哥齐霄相比也不相上下,以后定要找个机会,让他们结识一番。”
萧灵儿站在最外面,手里糖葫芦已经啃到最后一颗。
她歪着脑袋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嘴巴嚼着山楂,含含糊糊嘀咕了一句。
“陆沉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打劫了正在伤心?”
刹那间,三道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萧灵儿被盯得吐了吐舌头,连忙摆手:“我就随口一说嘛!说说而已!”
她赶紧扯过旁边抱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的诸葛无咎的胳膊。
“无咎!你你你书看完了没?在这杵着干嘛!走走走!”
诸葛无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灵儿连拖带拽拉下了楼梯。
包厢外重新安静下来。
梦娘轻手轻脚地把茶送进去,放在陆沉手边,退了出来,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沉停止了动作。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痛。
不是身上痛,是心痛。
昨天在县衙里,他站在所有人面前,拿出了安置流民的方案。
诸葛无名记录,萧婉儿查漏补缺,老宋执行,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但方案里的钱呢?
他不假思索当场道出。
“齐云那一万两不是还在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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