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和乱石盖着,外人也根本不会来这。
但他还是不放心。
“先让大伙有家的都回去,看看家里面情况。万一被人发现这么多年轻人都不见了,不好说清。”
陆沉点头。
于是少年们放下工具,三三两两散了。
陆沉跟着周长安仨下了山,沿溪而行,往茅草屋走。
离老远就觉得不对。
门口的草帘子被扯掉了半截,挂在门框上晃。
屋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陶碗碎了两个,那口煮粥的小锅被踹翻扣在地上。
奶奶躺在屋外的草堆里。
周长安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蹲下来扶老人。奶奶的头发散了,额角有块青紫,嘴唇干裂,但意识还清醒。
“长安……”
“奶奶,怎么了?谁干的?”
老人摸索着抓住他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来了一群当兵的,说要搜查。我说家里什么都没有,他们不信,把屋子翻了个遍。
那点米也说可能跟县令公子的案子有关,要带走。我拦了一下,他们就……推了一把。”
冯大宝的眼眶红了。
杨文高攥着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我去找他们拼了!”冯大宝就要往外冲。
“回来!”周长安喝住他。
三人的目光落在奶奶身上,又看看被翻得稀烂的屋子。火气在胸口窜,但又不敢在老人面前发作。
陆沉站在门口,没说话。
他看着奶奶被扶起来坐在土床沿上,手攥着周长安,让他们仨别去,这些官兵很凶狠他们斗不过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当初在太平县的时候,官兵搜刮百姓、抢粮抓人,跟这一模一样。
他还以为洪州在齐衡治下会好些,结果这县令之子死了,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先把奶奶送上山。”陆沉开口。
周长安抬头看他。
“山上有窝棚,有水有柴,比这安全。”
周长安没犹豫,转身就背起奶奶。
冯大宝和杨文高收拾了仅剩的一点家当,几人正要动身,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村道上跑来,上气不接下气。
“周大哥!我哥被抓了!”
周长安停住脚步。
少年叫小六子,他哥叫刘狗子,是在沅安县里做工回来的那批人里的。
“还有李大头、孙铁柱他们,十来个人全被抓了!才从县里回来就被堵住了,说他们有杀温公子的嫌疑,直接绑走了!”
周长安的脸黑了。
“为什么是狗子哥他们有嫌疑?”
“听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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