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这句话一出,正堂里安静了几息。
齐云缩了缩脖子,觉得空气变冷了。
齐衡站着没动,但仍然不搭话,这时候自己的猜测一定不能说出来。
范闻看了他半晌,摆了摆手。
“我并非是责怪你,老夫比你更清楚那些鬼蜮伎俩,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想理会。”
他语气缓了下来,转向侯云舒。
“云舒,这几日你别再出门了。等你生辰过了,咱们就回苏州。”
侯云舒的睫毛垂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范闻又转向齐云,“齐云。”
齐云还在椅子上坐没坐相,一条腿翘在椅子上晃来晃去。
齐衡在旁边瞪了一眼,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齐云吃痛,赶忙拍拍身上的灰尘,正了正身子拱手:“文德公。”
范闻点点头。
“老夫谢谢你救了我家云舒。”
齐云倒是没邀功,随性的说道:“文德公不必谢我,其实那帮人根本不敢碰我,专往苏云......哦不,往侯小姐身上招呼。要不是陆大哥替她挡了一刀,后果不好说。”
范闻的眉头一扬。
“你说的这陆沉,是何人?可在这里?老夫也好当面致谢。”
侯云舒接话道:“外祖父,他回去休息了。不过……”
她停了一下。
“他就是您口中那位陈路公子。”
范闻怔了怔。
“陈路?”
老人从记忆里翻出那天书院的场景,那个把自己玉佩送出的年轻人,在满堂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中间站起来,当面说出了一段另类的言语。
“是他。”
范闻捋了捋胡须,面露笑意。
“老夫一时兴起赠了他一块玉佩,他倒救了老夫外孙女一命。这缘分,有意思。”
他拍了拍扶手,看向齐衡。
“小衡,后日云舒生辰,你去把这陆沉也请来。”
齐衡的茶碗差点脱手。
“老师,这……”
“怎么?请个救命恩人吃顿饭,犯了你齐家什么家族规矩不成?”
齐衡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那便……依老师所言。”
他在心里盘算着,后天全凑到一桌上,恐怕会有些热闹吧......
齐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翌日,天刚亮。
陆沉躺在竹椅上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总觉有点别扭。像是有人在盯着他。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差点鼻子就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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