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拐角,眉头微皱。
袁重站在牢房外的院子里,双手抱胸早就在此等着。
陆沉被带过来的时候,袁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挥手让士兵退下。
“你小子。”
袁重开口,语气带着不善和疑惑,“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沉赔笑:“袁大人,我在钓大鱼啊。”
“钓大鱼?”
袁重冷哼一声:“齐霄他们不认识,我还能不知?那抓来的分明就是沙泽。南诏诸部落首领,大沼泽之主。”
陆沉的笑僵在脸上,自己忘了袁重是见过沙泽的。
“十年前我跟他在涯水河南岸交手无数次,他那张脸我怎会认不出来。”
袁重盯着陆沉,说出自己的猜测。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抓住的是沙泽?”
陆沉干咳两声:“呃,袁大人,你听我狡辩......哦不,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袁重打断他,转身往外走。
“此事不用再议,直接以沙泽逼迫南诏撤军,避免战火再燃。”
“等等!”
袁重的脚步顿住。
“袁大人!
”陆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还是得说服袁重才行。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以沙泽为要挟,就算南诏退兵,
那没了首领,底下那些部落会不会冒出个王泽、李泽什么的卷土重来?”
袁重转过身,一脸审视得看着他没说话,就等着他说下去。
陆沉赶忙趁热打铁:“南诏不是一个部落,是几十个部落的联盟。
沙泽能压住他们,是因为威望够高,部落够强。
你把沙泽关在这儿,底下那帮人群龙无首,真的打起来只会更凶。
到时候不是一个沙泽过来,是十个八个小首领各带几千人轮番袭扰,各自为战。”
袁重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们这次来打涯水关,很大原因是今年水势太猛,沼泽地里粮食不够了。”
陆沉的语速加快,想通了该怎么说服袁重。
“正好趁这个机会,修复关系,让南诏不再成为敌人。这便是我此前对齐大人说的“攻心为上”。”
袁重沉默了几息。
“你又怎知沙泽就会听你的,乖乖议和永不再犯?”
“这不就是在磨他性子嘛。”
陆沉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大牢得方向。
“你看,他甘愿被俘虏,没有拼死突围,就是心里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换取涯水关不要做出水淹大沼泽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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