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分为二。
一路去东南的永新、临川,另一路去西南的青阳、通远。
他给两路底下的运粮官叮嘱一番,命令让所有人原地睡觉,休息充足直到傍晚才许出发,否则因休息不足拖慢行程拿他们是问。
安顿好一切,田粟便在北门外悄悄脱离队伍,带着陆沉与柳燕二人,离开了参苍县朝州府而去。
三人一路向北,直到脱离城头士兵视线之外,三人立马调转马头。
此后便改为陆沉带路,方向却不是回江州,而是直接绕了一下路,朝着参苍县西南侧那片连绵不绝的山脉缺口奔去。
越走越离主路更远,周遭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
田粟有些疑惑,不知去往哪里。
“陈兄弟,我们不回江州,来这荒凉之地做什么?”
陆沉没有回头,脚下步伐极快:“叔,跟着走就是了,前头有接应我们的人。”
田粟满心疑窦,但事已至此只能闷头跟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残阳被群山吞没,河谷地带的气温骤降。
前方是一片高山密林,周围一片死寂,连鸟叫声都没有。
浓白的障雾贴着地面升腾起来,深处像是一张张开的黑暗巨口,阴森可怖。
水流拍打岩石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柳燕到底是女子,被这阵阵阴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她搓着胳膊,声音发颤:“陈、陈公子……我们这到底是去哪儿啊?
这里太邪门了,难道我们要躲在这老林子里?”
田粟也是从未来过这里。参苍县的河谷乃是出了名的险地。
山中障雾弥漫,蛇虫遍布,稍不留神就会在其中迷失方向而失踪。
“陈兄弟,这种地方,哪来接应的人?”
陆沉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这片翻涌的浓雾,反倒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终于放下。
好险。
临时改道江州府,突然遭遇郑三震,彻底打乱了他想在参苍县安稳等待的计划。
好在,赶上了。
陆沉站在岸边,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一声尖锐悠长的口哨声。
哨声穿透了浓雾。
短暂的死寂后。
林子深处,一声更悠长的哨声遥遥回应。
紧接着,雾气深处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
不是风吹树叶,而是甲片摩擦、刀兵碰撞、还有无数双脚踩在枯枝烂叶上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如同这河谷里倒卷的水浪,排山倒海般涌来。
田粟和柳燕吓得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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